旭公子

永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父子】我也不想当儿子75(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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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寒症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没有特效药还会传染。如果有人患有伤寒症,基本上都会被关进屋子里不许出来直到饿死或者冻死,更有甚者,会直接烧死伤寒症患者。

  所以对于孙驰月,太医的建议也是隔离到单独的院子里去,找几个忠仆照顾就是了。

  孙世钧不许,他自己挪到床里面,让黄粱把儿子抱到自己身边躺着。

  伤寒症只通过排泄物传染,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患者排泄物的人其实都算安全。

  所以皇后和孙太太都是安全的。

  孙世钧苍白着脸,第一时间派人送皇后和太太回去,“黄粱一直陪在月儿身边,感染的风险很大,就留下来照顾月儿。除了刚才给月儿诊脉的陈太医离月儿太近了必须留下,剩下的都回去。正院里愿意留下伺候的下人,无论结果怎样,全家消除奴籍,放还自由,孙家额外每年再给一百两银子。不愿意伺候的,绝不怪罪,太太先安排在其他院子里伺候,等月儿好了,依旧回正院就是。”

  孙太太含泪答应着,她也想留下来照顾夫君和儿子,可她是当家主母,这个家还需要她来主持,如果她也被困在正院,孙家就乱套了。

  “还有那个毒妇。”孙世钧颤抖着抬起手,摸摸儿子烧得通红的小脸,眼里生出恨来,“通知她娘家,要么孙家休妻,要么送她去姑子庙苦修。你让他们家自己选吧。那个孩子,连夜送走。”

  孙太太全应下,抽泣道,“老爷也要好好养伤,这个家,不能没有老爷啊。”

  孙世钧缓缓摇头,催着孙太太赶紧出去。

  他看见月儿身下铺的褥子,又是血红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太担心儿子,孙世钧自己并不觉得自己这一剑伤得很重,他慢慢等了一会儿,虽然孙驰月现在身上的气味并不好闻,但孙世钧一点都不嫌弃,他轻轻拉着儿子的胳膊,把人转过来趴好。

  陈太医让所有人在口鼻处都绑了白巾。

  只有孙世钧执意不用。

  他自己知道伤寒症活下来的几率有多低,如果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他宁愿自己是死在月儿剑下。

  “裤子就别穿了,反正一会儿还要拉。”孙世钧说得很平静。

  黄粱打了温水来,孙世钧用温热的棉布轻轻擦拭着儿子的臀部和私密部位。

  皇后的板子打得也不轻,上好的药被血水粪水混合物一冲,和没上一样。

  孙世钧擦拭完了,看着儿子青紫斑斓的臀,紧紧皱眉,“这可怎么办?”

  烧不能退,伤越来越严重,汤药也不能吃。

  陈太医喂了两粒人参丸,也仅仅是保命的。

  陈太医讪讪然站着一旁,这是伤寒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试试温酒擦身吧,半个时辰一次,有利于退热的。”太医道。

  所有沾有排泄物的衣物棉巾都被放在一个包袱里,传到外面,由专人带到城外无人区找个地方焚烧深埋。

  天快亮的时候,孟宪过来探望,没看到人,听说是隔离了起来,他留下一瓶松麝丸,叮嘱一定要给孙相服下,“是军中治疗剑伤的奇药,一日三次,每次服两粒。”

  陈太医拿到松麝丸,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孙相性命无虞了!”

  孙世钧吃了松麝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果然觉得没那么昏沉了。

  他打起精神,给儿子喂了点水喝,只有一杯白水。

  可孙驰月马上表情很痛苦地扭了一下,然后再一次便血不止。

  经过几次的排泄,孙驰月肠道里早就没有东西可排了,天亮了以后,几乎就是在排血。

  孙世钧几乎是一边哭一边帮儿子清理,自己的伤像个摆设一样被完全无视了。

  一张张手帕全是血污,孙世钧眼睛都花了,最后看什么都是血红色的。

  孙驰月两股之间也因为高频次的排泄渐渐红肿起来,孙世钧越擦越心疼,他觉得是下人做的手帕太粗糙了,“给太太传话,开库房拿两匹柔软的天丝棉来,全裁成手帕大小。”

  天丝棉一匹值斗金,大户人家看重子嗣倒是愿意拿来做小孩子的衣裳,可全裁了当擦屁股纸……

  黄粱去传话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相信。

  和天丝棉手帕一起送来的还有早餐。

  孙驰月不宜进食。

  孙世钧知道现在照顾孩子是最需要体力的,一口气吃了四个肉包子和两个小酥饼,喝了一大碗红枣薏仁银耳羹。

  太医煎的药,他接回来咕咚咕咚就喝尽了,又吃了两粒松麝丸。

  他甚至开始后悔,早知道月儿有这一遭,他就不该逞能不躲硬挨这一剑的。

  “老爷!老爷!”管家拿到何夕送来的五石散,连规矩都顾不得了,哐哐敲门,“公子有救了!”

  孙世钧被敲门声吓了一跳。

  陈太医却是眼睛一亮,“孙相,定是宫里头研究出奇方了!”

【父子】我也不想当儿子75(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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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五石散

  皇上看见弟弟,脸色温和地招招手,“正儿过来。”

  在孙驰月拔剑刺父,孟玉荻挥剑自伤之后,皇上觉得朱祁正乖多了,一晚上就乖乖待在慈安宫,一点都不让人操心。

  朱祁正脸色却有点古怪,扭扭捏捏地不肯到皇兄身边去,“臣弟站在这就好了。”

  皇上看看荻哥儿,荻哥儿趴在孟侯身上,手上抓着一块儿吃了一半的玫瑰饼都快睡着了。

  荻哥儿都在炕上坐着。

  皇上以为朱祁正是因为荻哥儿在这才不自在的。

  “过来,坐皇兄身边。”皇上拍拍身边的位置,关心道,“昨夜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太医再把个脉吧。”

  太医院的陈院判立刻躬身过来。

  朱祁正只好坐了过去,伸出手给陈院判。

  陈院判仔细把过脉,“皇上放心,王爷身体无恙。”

  皇上放心地点点头,怕弟弟没吃饭,拿了块玫瑰饼塞进朱祁正手里,忧心忡忡地问陈院判,“五石散的方子,现在宫里凑的齐吗?”

  ……

  朱祁正手里握着玫瑰饼,顿时觉得不香了。

  皇上怎么会突然过问五石散的事儿呢……

  陈院判道,“五石散禁用已久,宫里倒是有硫磺和钟乳石,其他的恐怕一时难以凑齐。”

  “宫外呢?”

  陈院判缓缓摇头,“私自贩卖五石散是要流放的,就算是单独的药材也很少有人敢卖,听说京都有个隐秘的黑市偶尔有人卖,也是有价无市。”

  皇上深深叹了口气,“难道,月儿真的没救了?除了五石散真的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治伤寒症吗?”

  现在去找什么黑市也来不及了啊。

  陈院判解释道,“原本有一些药方可以止泻。但伤寒症都来势汹汹,病者最好禁食,就是水喝多了都会造成腹泻加重,汤药就更是了,还没等消化吸收就被排泄出来了。只有五石散这样可以滞留在肠道里的散状药物,才能止住伤寒症的腹泻!”

  孟玉荻困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喃喃道,“五石散功效强大,京里头那些个纨绔子弟,就没有藏着玩的?”

  要知道五石散能壮阳,还有即时美容,瞬间提神,愉悦精神等作用……就算朝廷禁了,也总有不怕死的。

  皇上立刻喊了何夕进来,“你带人去京里头勋贵之家,挨家挨户地问,告诉他们,朕要五石散是要救人命的,现在只要他们交出来,朕饶他们无罪。回头让朕搜出来,不管是谁家,都给朕到宁古塔做苦工去!”

  朱祁正顺着炕沿挪出去一人的距离,他看着何夕急匆匆地出去,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弱弱地道,“皇兄……不用找了……”

  皇上疑惑地看着他。

  朱祁正不敢看皇上,小声道,“我府上有……”

  说完在皇上脸色大变的时候迅速爬上炕,蹭蹭蹭爬到孟玉荻那头,紧张又害怕地舌头都要打结了,“不是,不是我的!”

  “你府上怎么会有!你给朕过来!”皇上怒目而视,眼光一扫看见刚休息不长时间的鸡毛掸子。

  孟玉荻一把抱住爹爹,“快抱走!抱走!”

  孟宪抱着儿子离开是非之地,“荻哥儿困了,我们去床上睡。”

  大炕上只剩无处可躲的凌郡王,他只好勉强躲在炕桌后面,“真的不是我!皇兄别打!”

  皇上拎着鸡毛掸子先在炕沿上狠狠抽了一下,“没碰你留着做什么!你拿它和泥巴吗?!”

  皇上扯着炕桌把桌子连着上面的东西都拉下下来,前方再无遮挡,他一把拽住朱祁正的胳膊,照着朱祁正屁股就狠狠抽了两掸子。

  “是母后!”朱祁正捂着屁股,龇牙咧嘴的,“皇兄别打了,疼!”

  陈院判吓得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朱祁正看见皇上把鸡毛掸子放下去了,这才敢抬头,他看见皇兄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

  皇兄是害怕他学坏才发脾气的吧。

  朱祁正伸出手搂住皇上脖子,小声道,“是母后,控制死士用的。”

【父子】我也不想当儿子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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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禁药最开始也是治病的

  孟玉荻半张脸猫在被子里,很认真地在装睡,他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

  还有皇上说,“侯爷你别生气……”

  孟玉荻紧张地闭上眼。

  嘤嘤嘤,爹爹知道怎么可能不生气嘛!

  孟宪甚至都顾不得君臣有别了,越过皇上大踏步走进来,看见儿子蜷在床上,抖得像刚下锅的大虾似的,明显在装睡,他一把掀了被子,怒吼道,“孟玉荻!”

  孟玉荻吓得嗖一下爬到床里面,但马上就被拽着脚踝拉了回来。

  皇上惊呼了一声,“侯爷!荻哥儿脚上还有伤呢!”

  孟宪迅速松手,又几乎没有缝隙地摁住了荻哥儿的腰,摁得孟玉荻像一只小乌龟一样手蹬脚刨就是一步都挪不了。

  “呜呜呜呜爹我知道错了!”

  紧接着孟玉荻的屁股就遭受到了自家老爹铁掌的毒打。

  “上回我是怎么警告你的?!你还敢再犯!”

  啪啪啪!

  孟宪的巴掌可不是皇上能比的,蒲扇一样长满茧子的粗实有力的大手,每一下扇下去听声音就觉得很疼了。

  何况孟玉荻的屁股已经挨过一顿揍了。

  皇上在后面皱着眉让侯爷打了十来下,还是没忍住上前拦了,他伸手挡着,无论怎样孟宪也不敢再动手。

  “侯爷消消气,朕知道荻哥儿不对,朕已经罚过他了,真的!而且他还发着烧呢,生辰也过得一塌糊涂,侯爷饶了他这一次吧。”

  “荻哥儿发烧了?”孟宪眼睛里闪过心疼,“还是冻着了吗?”

  孟宪松开手,想去摸摸荻哥儿额头,吓得荻哥儿嗷呜叫了一声扒住了皇上不放,“呜呜呜皇上救命!”

  皇上忍俊不禁,回手把孩子搂在怀里,揉揉小屁股,“活该!”

  可还是怕侯爷再打,把小孩儿的亵裤拉下来给侯爷看,只见一片紫红色的臀肉上又被狠狠盖了一层清晰又凌乱的巴掌印。

  皇上真诚的发言,“你看,真的打过了。”

  孟宪平稳了下气息,放柔了声音,伸出手去抱儿子,“爹爹不打了,爹爹看看。”

  孟玉荻将信将疑地搭了手过去,被孟宪揽在怀里摸摸额头,亲亲额头。

  然后孟宪又摸了摸儿子手心,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寸,孟玉荻就在这时候退热了……

  身上出了汗反而凉凉的。

  “这不是好好的吗?”孟宪的声音一下子提起来,顺势就往儿子屁股上抽了两巴掌,“这像发烧的样吗?!”

  啪啪!

  “啊?!”

  孟玉荻嗷嗷叫着,被紧紧箍在怀里,浑身动弹不得,又挨了好几下才被皇上抢回去了。

  “刚才是发烧了!朕还能骗你不成?!”皇上心疼得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到临窗的大炕上去哄,“好了好了,不哭了。”

  孟宪眼看着皇上护得厉害,知道今天是教训不了儿子了,指着荻哥儿道,“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这顿打先给你记下!”

  ???

  孟玉荻捂着屁股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呜呜呜呜你都打完了!怎么还要记一顿呜呜呜呜!你们都打完了!”

  哪有打完了还记罚的!

  孟玉荻又气又疼又怕,怕回家还要挨板子,哭得好大声,上气不接下气的。

  皇上连忙哄道,“不记,不记,这篇翻过去了,谁也不许再罚了!这是圣旨!”

  皇上狠狠瞪了一眼孟宪,“孟侯快点接旨!”

  孟宪怒目圆睁,恨不得找块板子来把荻哥儿拉下来狠狠打一顿,但君是君臣是臣,他违逆不了,还是跪下把旨接了。

  堂堂一国之君,为了哄孩子下这种旨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皇上不在乎,荻哥儿不哭了就行。

  好容易把孩子哄好了,春雨打了水来给荻哥儿洗脸。

  御膳房的早膳也送到了。

  皇后娘娘身边的吴公公这时候也回宫求见。

  吴公公是皇后身边体面的大太监,笑容可掬,面相和善,在后宫里人缘极好,为人老成持重,听说甚少有人看见吴公公惊慌失措的模样。

  可今天的吴公公直接被门槛绊倒,匍匐着跪在皇上脚边,颤抖着将孙府的情况回禀了一遍。

  伤寒症?

  皇上搂着荻哥儿,觉得五脏六腑都抽搐起来。

  月儿才十八啊!

  他还答应皇后亲自给他主持及冠礼呢!

  “真,真的是伤寒症?!”皇上又问了一遍。

  现在孙相伤势虽然险重,但人醒了就可以喝药,大把名贵的药材堆上去,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伤寒症……

  皇上不由自主地红了眼圈,那几乎是不治之症啊。

  孟宪见状,赶紧把儿子接了过来抱着。

  “伤寒……伤寒杂病论?”孟玉荻在父亲怀里本能地接了一句。

  上学的时候学过张仲景这本书的,里面就有治疗伤寒症的药方寒食散。

  老师说,那玩意其实就是……

  “五石散!”

  此言一出,屋里的人目光都聚集在孟玉荻身上,吓得他直往爹爹怀里躲。

  孟宪倒吸了一口凉气,“荻哥儿,五石散是禁药,已经多年无人敢提及了,你是从何听说的?”

  原来如此。

  孟玉荻嗫嚅着说,“就,就是一些杂书……话本上……”

  皇上郑重地说,“五石散危害极大,朝朝代代都是禁药,以后不许再提了!”

  孟玉荻道,“可是,五石散最开始就是用来治病的啊!那药铺里还有毒蜈蚣,还有砒霜呢!都可以治病啊!”

  皇上严厉地看了一眼孟玉荻,警告道,“荻哥儿!”

  孟玉荻瞬间噤声,可怜巴巴地缩在父亲身上。

  吴公公却把心一横,跪下求道,“皇上,反正也是救不得了,为何不试一试啊!要是,要是公子没了,娘娘恐怕……”

  “到底怎么回事!皇后再疼月儿,总不会随他去吧!”

  吴公公这才把皇后娘娘让他带人去打板子的事儿说了,“太医说,原本就是严重的风寒,后来又挨了打,导致肝郁气滞,邪风入体,再加上急火攻心,怒急攻心……最终才变成了伤寒!”

  “娘娘愧疚极了,回宫以后就魂不守舍,一直跪在佛前不起来呢!”

  “孙家人怎么回事!”皇上重重拍了下桌子,怒道,“一个两个的都不会好好说话吗?!”

  人命关天,皇上犹豫不决。

  五石散,历代皇帝都严禁使用。

  真的错了吗?

  “王忠和,传太医院院判!”

  “把凌郡王带过来,马上!”皇上又补充了一句。

  多事之秋,孩子们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为好。

  真的不能再出事了。

  .

  很快朱祁正就睡眼朦胧地来了。

  他住得远,没人管,一般都不早起的。今天是硬被拉过来的。

  一进来草草行个礼,就听见皇上和太医在说什么五石散,吓得他魂飞魄散。

  皇兄……这么快就知道了?


        附图:百度来的,有错怪百度


我现在陷入了一个漩涡:一堆人说不要虐不要虐,但是虐的时候,三连的人是真多啊,特别是评论!你们是口是心非吗?

【父子】我也不想当儿子73(下)

  【想了好几种方案,终于确定下来了。这是今天早上睡懒觉的时候脑补的,当时哭的我呀……咳咳,写出来好像一般】


        天快亮的时候,孙驰月也没有睡着。

  很神奇,他身上烫得摊个鸡蛋都能马上熟了,可脑袋一片清明,一丝睡意也无。

  “正院怎么样了?”他支起身子,把额头上的帕子甩开,嗓音微微沙哑着问。

  黄粱抹了抹眼泪,“皇后娘娘带着大皇子来了。说是内事府已经备下来了,权当冲喜。”

  “备,备下什么了?”孙驰月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是喜棺。”黄粱小心翼翼道,“公子别多心,只是以防万一的!”

  怎么可能不多心!

  孙驰月扶着黄粱,只觉得喉中一甜,他硬是咽下去了。

  这个时候,就不要添乱了。

  “扶,扶我过去看看……”孙驰月晚饭没吃,太医开了药就去正院忙了,他空腹喝了碗药,也没多见效,烧得依旧厉害。

  站起来的时候,眼睛发花,看人都是重影的。

  身上冷得厉害。

  黄粱把衣服给公子穿好,“皇后娘娘在那边,公子……”

  皇后娘娘一向疼爱公子,今天却……黄粱担心公子过去要吃亏。

  “别多嘴。”孙驰月稍动一动,冷汗就打湿了衣裳,“娘娘是你能议论的?”

  黄粱出去想找管事叫一抬软轿来,他家公子臀上有伤实在走不了路。

  可现在境况不同了,老爷生死难料,太太对生病的公子不管不问,皇后娘娘又打了公子——这都是公子要失宠的先兆。

  孙府的下人全靠揣度主子心意活着,这会儿全推脱着不给派轿子。

  孙驰月心里有数,“没事,我慢慢走也一样的。”

  黄粱拉住他,“奴才背您!”

  孙驰月身上实在没力气,只好趴在了黄粱身上。

  黄粱还没有孙驰月高呢,好在有些力气,还能背得动,一路走走停停,差不多一刻钟才走到正院。

  孙驰月看见院子门口竟然有下人拿着花圈和纸人往哪里送的样子,没忍住一口血喷出来。

  “公子!”黄粱抱住孙驰月,急得眼泪直往下掉,“正院有太医,公子,咱们让太医再看看吧!”

  “没事。”孙驰月自己也知道是急火攻心,他抹了抹嘴巴,再三确认没有血迹才走进去。

  吴公公看见了赶紧给皇后娘娘禀告。

  皇后已经哭过一场,听见罪魁祸首来了,哪里能忍,怒道,“让他滚!他怎么还有脸来见父亲?!这只养不熟的狼!”

  反是孙太太哭着说,“让月儿进来。要是老爷没了,最想见的人就是月儿。他肯定还有话要和月儿说!”

  皇后回到娘家,自然得听母亲的。

  孙驰月被黄粱扶着,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他跪下叩拜皇后娘娘,而不是长姐。

  又叩拜太太,而不是母亲。

  然后在皇后带着恨意的目光和孙太太悲伤的目光下,一步步挪到床前。

  床上的孙世钧,一张脸苍白如纸,血色全无,眼睛紧紧闭着,太医说,水米药都喂不进去。

  孙驰月慢慢跪在脚踏上,这个人,他在梦里杀过无数次,每一次都痛快而解恨。

  可现在真的一剑刺穿了他,又心如刀绞。

  “为什么?”孙驰月眼角沁出泪来,“不是,不是没有刺到心脏吗?”

  太医在一旁小声道,“没直接伤到心脏,但刺中了其他器官,引起了大出血,失血过多又喂不进药,实在是……”

  “没刺到心脏就可以对自己的父亲出剑吗?”皇后娘娘怒道,“我和母亲自你进府以来就怕你有一丝一毫地不甘心,处处疼你,护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孙驰月听了,讽刺地笑笑,虚弱地说,“原来,娘娘的疼爱,是要回报的啊……”

  “娘娘放心好了,要是老爷没了,我肯定给他陪葬!黄泉路上,他要是还有力气,再动家法惩治我就是了!”

  皇后娘娘被顶撞得一张秀丽的脸都扭曲了。

  孙驰月突然使劲儿推着床上的人,大声喊道,“孙世钧!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给你摔盆打碗,披麻戴孝的!你咽了气我立刻抹脖子,你们孙家从此就断子绝孙了!”

  “断子绝孙!断子绝孙!断子绝孙!”孙驰月连喊了三次,然后一口鲜血喷在孙世钧脸上,在众人的惊呼下倒了下去。

  “月,月儿……”

  孙太太离着最近,一把抱住了孙驰月,又听见床上有动静,一抬头果然看见孙世钧慢慢睁开了眼睛。

  孙驰月吐的血,顺着孙世钧的眼皮流了下来。

  “太医!人醒了!”

  太医一半围住了孙世钧,一半围住了孙驰月。

  “什么味道?”

  皇后用手帕捂住鼻子。

  屋子里一股臭臭的味道。

  太医脸色大变,搭上孙驰月的脉一摸,“赶紧!赶紧把公子移出去!”

  高烧恶寒腹泻不止!不,太医撩起孙驰月的袍子一看,是便血不止!

  “皇后娘娘不好了,公子染上了伤寒病!”

  伤寒病,九死一生!

  孙驰月的诅咒,要应验了。


【父子】我也不想当儿子73(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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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都不太好

  皇上让春雨伺候荻哥儿上药,自己去找陈华说话。

  孟玉荻上着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里有声响,看天色,只有些蒙蒙亮。

  春雨一直没敢睡,就坐在脚踏上假寐,床上一有动静就醒了,“三爷?”

  春雨爬起来,摸了摸茶壶还是温的,倒了杯水到床边,“三爷喝点水吧。”

  孟玉荻发着烧,是口渴的厉害,咕咚咕咚喝了一杯,“外面怎么回事?”

  春雨赶着又倒了一杯递到他唇边,小声道,“侯爷来了,和陈大人在院子里吵了一架,侯爷提着剑要和陈大人决斗呢!”

  孟玉荻揉了揉脑门儿,他是睡糊涂了吗?还是听错了?父亲,和陈华,决斗?!

  就陈华那黑胖黑胖的,能打的过谁啊?

  “皇上没拦着?”孟玉荻疑惑。

  “拦了,所以才没立刻打起来。”春雨偷偷笑,“在外面闹了小半个时辰了。”

  孟玉荻起了好奇,他爹虽然是武将,他没有随便跟人过招的习惯,何况对方是个文臣。

  这里面必然有蹊跷。

  “扶我到炕上。”

  临窗的大炕上烧得火热,春雨铺上软垫,把孟玉荻扶上去,再拿床厚被子紧紧裹上,“三爷小心点,才有些退热呢。”

  孟玉荻把窗子翘起一条小缝,屋子里太暖和,倒不觉得冷。

  他看见父亲和陈华相对站着,皇上无奈地裹着貂裘坐在椅子上。

  陈华脚底下是一把剑,看样式就是宫里侍卫统一佩带的。

  “陈华,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拿剑!本候站着不动让你刺!”孟宪背手而立,眼睛里含着怒气,他实在不能忍受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手伸到荻哥儿身上来了!

  陈华也是一脸的不服,“侯爷仗着武艺高,实在欺人太甚!怎么,天子犯法尚且与庶人同罪,你儿子有嫌疑,本官就不能询问两句了?又没有动刑,又没有逼供,问了几句话就放人走了,本官何错之有?!”

  “没有动刑?没有逼供?”孟宪气势汹汹地往前走了两步,吓得陈华连连倒退,“那荻哥儿身上的伤是哪来的?!他进你们府衙之前可是好好的!”

  皇上捂住了眼睛。

  这会儿告诉孟侯真相,实在让人下不了台。

  “咳咳。”皇上咳嗽了两声,“二位爱卿先冷静一下。”

  皇上不提荻哥儿受伤的事儿,他看向陈华,淡淡地说,“当年你弟弟在军中违反军法被侯爷砍了头,昨天你找个借口就把荻哥儿带走审问。陈华,如果只是有嫌疑,你为什么不等天亮了再说。连夜审问——你是有证据证明是荻哥儿做的吗?”

  陈华刚要回话。

  皇上一摆手,表示不想听,“你没有证据!你就是想报私仇!你恨不得抓着荻哥儿的手去画押!然后看看侯爷会不会大义灭亲,对不对?”

  陈华一张大脸憋得黑红黑红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朕还听侯爷说,钱家要撤案,你不许?你凭什么不许?你把大明律法当什么了!”皇上使劲儿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站起来,指着陈华道,“别以为朕不敢动你!朕不动你,是没那个必要。你别逼着朕换了你这个京兆尹!”

  孙相生死未卜,皇上已经够头疼的了,看见陈华借机挑事儿就难忍怒火。

  陈华连忙跪下三称不敢。

  皇上又大骂了陈华一通,才让他退下,“今天朕拦着侯爷不杀你,再有下次你就后果自负吧!”

  “等下!”孟宪叫住陈华,沉声威胁,“陈华,我有儿子,你也有。荻哥儿今后在京中不论再有什么事,别怪本候都算在你头上!荻哥儿少一根头发,本候就断了陈熙四肢!荻哥儿要是性命堪忧,你的一儿一女,也别活了。”

  实际上,陈熙是陈华的侄子,是陈华弟弟死后才过继到陈华名下的。陈华亲生的,只有一个已经嫁人的女儿。

  陈华气得青筋直转,他看向皇上,眼睛无声地控诉着。

  孟玉荻听见皇上说,“侯爷不是威胁你。陈华,你要有分寸。”

  孟玉荻听到这就关上了窗子。

  “快,扶我回去躺着。”

  他得赶紧睡觉了,陈华一走皇上肯定要告诉爹爹他自己划自己一剑的事!

  爹爹现在气得要发狂,知道真相以后一顿暴揍是不可避免的了!

  唯有装睡还有一线希望!

  .

  陈华走后,皇上搓了搓冻僵了的手,柔声道,“侯爷消消气,先进屋暖和暖和吧。荻哥儿不知道醒了没有。”

  孟宪倒不怎么冷,他跟在皇上身后往屋里走,边走边说,“臣进宫前去孙府探视过……”

  皇上听了赶紧问,“孙相怎么样?还好吗?”

  “不太好。”孟宪缓缓摇头,“实际上,都不太好。”

  “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父子】我也不想当儿子72(下)

  孟玉荻挨了几巴掌,呜呜咽咽地抱住了皇上的脖子,微烫的体温贴近皇上,让皇上眼里的怒气都减少了许多。

  “皇上不打了!荻哥儿手好疼,脚好疼呜呜呜呜……旧伤都复发了!头也好疼啊!”

  皇上哼了一声,“太医都瞧过了,你好得很!拖出去再挨个一百大板都没问题!”

  虽然生着气,还是扯了被子角覆在孟玉荻的身上,只露出个粉白粉白的【辟谷】来替主人受罚。

  “趴下!”

  孟玉荻顺势就趴在了皇上的大腿上,反正只是巴掌而已,他委屈巴巴地抓着被子,一副我很痛但我不说的样子。

  “你还委屈上了?”皇上气不打一处来,又扯下来一床被子盖住荻哥儿的腿,这才蓄力往小孩儿【辟谷】上狠狠拍下去!

  巴掌着肉的声音十分清脆,皇上知道荻哥儿病了,也就用了五六分的力气,但也架不住一直这么揍,中间几乎不带停的。

  孟玉荻脑袋跟着巴掌下落的节奏转来转去的,觉得自己的后面现在就像被舂的米似的被皇上扇来打去的,一开始还只觉得皮肤热,但一层层的巴掌印盖下来,再不使劲儿也疼得汗都出来了。

  “皇上呜呜呜……”孟玉荻轻轻叫了一声,他倒是没哭,但也快了。

  就怕他不哭,皇上以为他不疼呢。

  皇上顿了一下,看了眼孟玉荻红了一片的臀部,怎么都只是肉碰肉,微微红肿而已。

  “疼?”皇上冷冷地问。

  孟玉荻猛点头,怕皇上看不见赶紧说,“疼!真疼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皇上心里因心疼而产生的气又涌上来了,“这几巴掌就嫌疼了,那凌厉的剑锋划在手臂上你就不怕疼?!一路上走那么远,风那么大,流那么多血,你的衣服也不干净,你就不怕伤口发了脓疮?”

  脓疮发作是会死的。

  战场上不知道多少人明明只受了点小伤,结果死在伤口溃烂发疮上。

  孟玉荻知道皇上说的就是伤口感染,古代没有抗生素,是真的会死人的。

  “皇上,我知道错了!”孟玉荻扯了扯皇上的衣袖,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皇上,“皇上打吧!荻哥儿不求饶了!”

  皇上打得手心都发胀了,他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做这项运动,偶尔发作一次,又累身又累心。

  他起身转了一圈,找了个鸡毛掸子来。

  孟玉荻看见了就瘪瘪嘴,然后咬住了被子。

  皇上一时竟有些不忍心。

  他本来想打手心的,谁让这孩子手那么欠。

  可是一想到荻哥儿的手曾经受过大刑,又是十分的舍不得。

  “跪起来。”皇上拿着掸子敲敲床沿。

  于是孟玉荻只好把【辟谷】jue起来,脑袋顶着一个软软的枕头。

  皇上把被子重新裹了一下,见他身上有汗,还知道先用帕子擦一下。

  本来是小病,别折腾严重了才好。

  孟玉荻【辟谷】疼,而且马上还会更疼,可这时候又生出感动来。

  他回想起穿越前挨的那些打,心想,也许这就是爱和不爱,教训和虐待的区别吧。

  皇上不经常罚他,可每一次他都心服口服,生不起一点叛逆的心思来。

  可能是平时太宠爱了,所以偶尔给的疼痛,他都感觉是被爱包围着的。

  皇上摸了摸荻哥儿的红pp,触手是有点烫的,这是因为荻哥儿现在体温本来就偏高,又被揍了一顿的缘故。

  皇上心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是图什么?朕知道你被冤枉,难道还会偏帮着别人不成?”

  何苦自伤来陷害别人呢?

  

  皇上觉得自己是冤枉的。

  皇上甚至都没有问一句是不是你。

  始作俑者偏着脑袋,因为皇上无理由的信任和偏袒,心里说不出来的舒服。

  “皇上打吧,都是荻哥儿不好。”孟玉荻又把脑袋扭过去,这个姿势下,脖子不是很舒服,“是荻哥儿想差了。”

  “想差了?”皇上皱眉,突然毫无预兆地举起掸子,竹制的长柄在空中拐了个弯重重落在孟玉荻的【辟谷】上,皇上厉声道,“就是天塌了你也不能伤害自己!知不知道?!”

  “啊!呜呜呜呜……”孟玉荻猝不及防地被打了一棍子,叫了一声,一迭声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一棍横贯了两个臀瓣,先是一道泛白如闪电的伤痕,紧接着肉眼可见地加深了颜色,最后变成了一道深红色的印记。

  鸡毛掸子也有分别,这一根好像是扫房梁的,掸子柄比扫桌凳床铺的要长要粗要重,打起来就更疼了。

  皇上第二下没收住力,就打出一道紫痕来。

  “呜呜呜皇上!”如果说之前还有装的成分,这一下是真的打疼了。

  孟玉荻泪眼婆娑地去摸屁股,被捉住手提起来,然后左边臀瓣上狠狠挨了两巴掌,因为打在了两道棍痕上,格外的刺痛。

  “呜呜呜不敢了!”孟玉荻哭着把手缩了回去。

  皇上不敢再使劲儿,第三下就没那么疼。

  不过之前的疼还有余力,所以也不轻松。

  十余下后,孟玉荻感觉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好像屁股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火辣辣的疼痛包裹着自己,让人喘不上气来。

  “皇上……”王忠和大着胆子进来,隔着帘子叫了一声。

  皇上这才把凶器放在一边,被子一拉,盖住孟玉荻可怜兮兮的臀部,“进来。”

  “呜呜呜呜……”被窝里的孟玉荻小声呜咽着,眼泪鼻涕流了一枕头,看样子是已经挨了一顿好打。

  王忠和眼观鼻鼻观心,回道,“皇上,孙府来人报,说府上不大好了……”

  皇上一惊,拳头攥起又放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吩咐道,“去告诉皇后,不用管什么规矩不规矩,马上赶去孙府探视。朕不好陪着,让她把大皇子带着。”

  王忠和刚要说大皇子已经睡下了。

  皇上难得失了分寸,吼道,“睡了就喊起来!那是他亲外祖父啊!”

  “马上传孟侯进宫!”

  要是孙相倒了,就必须重新启用孟侯。

  

  这一夜,怎么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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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我也不想当儿子72(上)

  第七十二章 生辰许愿

  皇上把荻哥儿安置到偏殿,春雨是惯常伺候的,熟练得拿了厚被子把人裹住,被子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汤婆子,屋子里地龙也烧着,还燃着两个火炉。

  真真是温暖如春。

  孟玉荻手臂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正在捧着一碗浓浓的姜汤在小口小口的喝。

  姜汤浓郁辛辣难以入口,平时孟玉荻是轻易不肯喝的,今天却皱着鼻子强忍着不适喝了大半碗。

  “今天怎么这么乖。”连皇上都有些诧异,还以为要哄很久的。

  王忠和满怀欣慰地看着孟玉荻,“三爷又大了一岁,自然是更懂事了。”

  “是啊。荻哥儿都十七岁了!”皇上摸摸荻哥儿的脑袋,“是该议亲的年纪了。”

  噗!

  孟玉荻差点把姜汤吐出来。

  他还没成年呢,就要成亲?!

  “我我我不要成亲!”孟玉荻摇着脑袋。

  皇上只当他害羞,笑道,“哪那么快,总得先好好挑一户好人家。定下来以后光是互相走礼也要个两三年,到时候你就及冠了,是大人了。”

  孟玉荻把汤碗递给春雨,不说话了。

  这话茬最好别接。

  这时候外头有人报,京兆尹陈大人到了。

  皇上的脸色沉下来,“让他在院子里跪着。”

  这么冷的天,亏他忍心把荻哥儿拉到京兆府去审问!

  今天荻哥儿在凌郡王府就冻了一回,去京兆府自然也没有暖屋子给他,回宫里又在院子里站那么久。

  皇上真是心疼坏了。

  在心里把陈华骂了一顿又发火道,“朕看内事府的人是活腻了吧!正经主子都不知道怎么伺候了?堂堂郡王府里连一筐像样的炭都没有,他们是怎么做事的!万一凌郡王临时想回去住一天,岂不是要被冻死?!”

  屋子里的奴才吓得跪了一地。

  皇上当场发落了内事府的总管,直接杖毙了。原来的副总管接任总管。

  听说新总管上任以后连夜给凌郡王府送炭、接地龙、送过冬的衣物,忙得不可开交。

  皇上想起凌郡王,连忙让两个太医过去看看,“请个平安脉也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两个太医刚走不长时间,孟玉荻就烧起来了。

  皇上原本揽着他想哄他睡一会儿,可怀里的人越来越热,起先以为是汤婆子暖的,把汤婆子拿走以后还是热,这才确定是发烧了。

  两个太医,又追回来一个给荻哥儿瞧病。

  “只是着了凉,有些轻微的风寒,皇上不必担心。”

  皇上把脸贴在荻哥儿额头上,果然不是十分滚烫,“那快开药吧,荻哥儿喝了药好睡觉。”

  孟玉荻今天喝药也很痛快,甚至喝完了咧着嘴皱着眉,也没有要糖吃。

  皇上拿了梅子给他吃,有些迟疑地扶着荻哥儿躺下,顺手拍了拍。

  怎么感觉这孩子今天怪怪的?

  “荻哥儿,是不是吓到了?”皇上轻轻拍着荻哥儿的后背。

  想想也是,那么血腥的场面,荻哥儿怎么不害怕呢?

  皇上越发轻柔地搂住荻哥儿,拍着他安慰道,“不怕不怕,都过去了。”

  孟玉荻很难告诉皇上,他没有被孙驰月吓到,他只是被皇上吓到了。

  刚才陈华来的时候,皇上的眼神能杀人。

  孟玉荻瘪瘪嘴,往皇上的怀里蹭了蹭,因为发烧眼睛里起了雾,更显得可怜了,“皇上!”

  声音也软软的像撒娇,“我是不是还有一个生辰愿望可以许啊?!”

  皇上宠溺地笑,“当然!荻哥儿有想要的东西了吗?”

  孟玉荻一会儿往前凑凑,一会儿又往后退退,最后委屈地说,“我告诉皇上一件事,皇上可不可以不要生气啊?”

  皇上挑挑眉,这孩子果然有事瞒着他?

  “嗯……皇上要是生气的话,也不要打荻哥儿好不好?”

  “呜呜呜打的话不要拿大板子好不好?”

  皇上听到这已经支起来身子,而且已经不拍了。

  孟玉荻声音越来越弱,“就算打板子也不要拖出去打好不好,呜呜呜就在屋里打可不可以!”

  皇上面容逐渐冷峻起来,还罕见地叫了某个小孩儿的全名,“孟玉荻!”

  孟玉荻吓得手脚并用爬到床里面缩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嘛!”

  王忠和忍着笑带着下人鱼贯着出去。

  皇上不敢拉荻哥儿的胳膊,冷冷地指着身前的位置命令道,“过来。”

  孟玉荻在那里装哭了半天,看皇上还是无动于衷,也不敢太僵着,还是爬了回来,老老实实跪坐在皇上手边。

  皇上还怕他冻着,把被子给他披着,然后问他,“你做什么了?怕成这样?嗯?”

  孟玉荻下意识捂住了受伤的地方。

  皇上的眼神立刻凌厉起来,他虽然早有猜测,但……

  “你真是敢!”皇上怒道,刚披上去的被子又被拉下来,皇上一边扯下来孟玉荻的亵裤在里面圆鼓鼓的两团肉上狠狠扇了两巴掌,一边生气地问了一句并不需要回答的话,“这一剑是你自己划的?!”

  然后下一个两巴掌问的是,“你还有不敢干的事吗孟玉荻?!”

  孟玉荻害怕极了。

  比起屁股上微微的刺痛,更可怕的是被全名支配的恐惧。